1994年,两兄弟目睹母亲被害后被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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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拐卖以后,徐扬就一直被噩梦所困扰。

梦中的自己和弟弟被人关在一间小黑屋里,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挡在他们的前面,却被人打翻在地。

他还梦见自己曾经试图逃跑,却又被人抓了回去毒打了一顿,弟弟的哭喊声在他的耳边回响。

小黑屋,手拿尖刀的坏人,倒在血泊里的女人,还有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孩子……这些恐怖的画面充斥着梦境,让徐扬饱受折磨。

最可怕的是,这些噩梦并不是他脑海的幻想,而是来自他童年时期的真实经历!

失踪的母子三人

徐扬记得,自己真正的小名叫永勇,弟弟叫宽宽。

年,7岁的永勇和5岁的弟弟正在家里玩耍。

在永勇的记忆里,父亲经常穿着一套西装,家里和外地两头跑,和家人聚少离多,经常忙于工作,但也得益于父亲的努力,家里的生活还算不错。

母亲则是操持家事的一把好手,家里家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是村子里最漂亮的人,读过高中,喜欢文学,和帅气的父亲天生一对。

兄弟俩从会走路开始,就一直跟在母亲的身后当跟屁虫,母亲在哪,他们就在哪。

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爱与人争执,对两个儿子很宠溺。

“我记得她说要给我和弟弟一人盖一套房子,等我们长大了……”永勇说。

后来发生的一场意外,让原本幸福的小家支离破碎。

父亲一直保存着当年的全家福

7月14日,母亲收拾好家里就准备出门去集市给丈夫做衬衣,因为鞋子坏了,还向邻居家的婶子借了一双白色的凉鞋。

兄弟俩见母亲要出门,呼啦一下子跑了过来,说什么也要跟着去,母亲拿起一根小树枝佯装要打人,他们还是要跟着去。

“你们两个小皮猴,上街的时候跟紧了,别走丢啦!”

于是兄弟俩打着赤脚就跟母亲去了集市。

来到镇上,兄弟俩紧跟在母亲身后,眼睛在满街的小摊上转来转去。

路过一家门店的时候,有几个小伙子叫住了母亲,兄弟俩不认识对方,就拉住母亲不想让她去,但母亲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还是走了过去。

兄弟俩没办法,只能蹲在门店外等妈妈出来,门店里有人正在打麻将,音响的声音很大,吵得路过的人纷纷皱眉。

永勇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店里打麻将的人已经离开了,嘈杂声慢慢消失,但母亲一直没有出来。

突然,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打斗的巨响,兄弟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于好奇跑了进去,却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母亲被人摁在地上,那些人还掏出注射器在她头上乱扎,还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尖刀冲着她的背部狠狠地刺去……

没过多久,母亲就不再动弹了,兄弟俩吓得放声大哭:“妈妈!妈妈!”

可无论他们如何呼喊,躺在地上的母亲始终没有回应。

兄弟俩想跑,但大门已经被关上,他们的呼喊声也被店里的音响声所掩盖,几个坏人把兄弟俩关在了屋子里。

屋子里很黑,兄弟俩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不知道被关了很久,以防万一,这些人还强迫兄弟俩吃下了安眠药,之后的几天里,两个孩子一直都昏昏沉沉的。

兄弟俩还吵着要妈妈,那些人就说妈妈已经走了,但他们不相信。

永勇根据记忆画出了母亲的模样

一次哥哥永勇摸到了一个柜子边,顺着一根杆子从窗子爬了出去,弟弟宽宽年纪小,怎么也爬不上去,于是永勇先翻了出去,想找人求救,可还没等他跑出院子就被看守的人发现了。

永勇的逃跑行为激怒了那些人,当着弟弟宽宽的面,坏人把永勇毒打了一顿,吓得兄弟俩再也不敢逃跑了。

之后他们又喂两个孩子吃了些东西,兄弟俩又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个人拿着一张纸币在两兄弟面前晃了晃:“小子,这是多少钱?”

永勇吃力地眨了眨眼,回答说:“5,50块。”

那人把钱揣回兜里,又把永勇拖起来:“这个已经清醒了,可以上路了。”

于是这天夜里,两兄弟被带出了小黑屋,和另外4个孩子一起坐上了火车,前往了未知的远方。

这里不是家

被迫跟着人贩子扒火车、逃票、乘坐着没有座位的绿皮火车,兄弟俩辗转了北京、福建等地,最后来到了福建莆田。

目睹了人贩子对母亲的暴行,加上被毒打过后,兄弟俩的内心充满了恐惧,根本不敢反抗,对人贩子的话言听计从。

弟弟年纪比较小,可能因为被吓到了,不怎么哭闹,很快就被人看中,以元的价格被买走。

“一个男人给他扛在肩膀上就走了。”永勇回忆着:“我在那里拉呀,闹呀,哭啊,没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他们要把弟弟带到哪里去。”

永勇就不好“卖”了,7岁的他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对于以前的家和家人都有了记忆,这样的孩子带回去也养不熟,所以很少有人来问。

但永勇还是被带走了,一个叫做徐金池的农民家里有两个比永勇还小的女儿,想再要一个儿子,以元的价格带走了他。

永勇被徐家人带走后,很快就给他办了户口,从此“永勇”就变成了“徐扬”。

永勇却从心底里反感这个名字,母亲曾教他写过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叫永勇,姓赵或是超,但绝对不是徐!

于是在新家里,永勇表现得十分抗拒,对徐金池夫妻俩直呼其名,怎么也不肯叫他们爸妈,村里面的人都说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徐金池也没有把永勇当成家人来看待,而是把他当作一个劳动力,让年纪小小的他煮饭、喂鸭子、下地插秧,家里的活全都归他,放学回去还要煮饭。

挨打也成了家常便饭,做不好要挨打,动作慢了也要打,让原本没怎么吃过苦的永勇很是痛苦,经常偷偷在被窝里哭。

最痛苦的是会挨饿,在家里的时候,永勇从没饿过肚子,母亲会变着法给他和弟弟做好吃的,永勇被养得有些挑嘴,但在徐家,永勇经常要担心会不会饿肚子。

实在饿得不行,永勇就去偷吃的,被发现后又是一顿毒打,徐金池还拿绳子把他绑起来,在厕所里关了一晚上。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永勇,对于这家人的感情十分淡漠,无人可依靠,他只能努力坚强,年的时候,13岁的他辍学跟着老乡来到广州做玉雕学徒,在老乡的监管下,每个月的钱大多都要寄回去,但能够获得短暂自由的他依旧很开心。

他拼命地学习技术,努力练习,提升自己的能力,一年后,学有所成的他悄悄离开玉雕厂,开始单独接活,从此脱离了徐家的掌控。

恢复自由后的永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自己真正的家。

漫漫寻亲路

永勇有一本很宝贝的笔记本,里面的每一页都清晰记录着他这些年的经历和对家乡、家人的思念。

他还悄悄把学生证上的照片撕下来,保留了从小到大的照片,想着等以后寻亲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被拐时的悲惨经历给永勇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一直都没能从中走出来,连梦境里都充斥着那些可怕的画面,折磨了他许多年。

更重要的是,永勇想要知道,母亲是否平安。

于是永勇一边工作,一边攒钱做路费,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到各地寻找线索,想要找到自己的家乡。

他还把梦里的场景画了下来,以防自己忘记,一边回忆一边根据画面来寻找家乡。

可中国这么大,就靠着一些模糊的记忆找到家乡,谈何容易。

永勇偏偏不信邪,他全国各地跑,到处打听消息,光是票根就攒下了厚厚的一沓,却一无所获。

年春节后,永勇到四川拜访一位朋友。

吃饭的时候,永勇吃到了腊肠和折耳根,熟悉的味道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这个味道他小时候曾经吃到过,他的家乡就在四川!

按捺住激动的心,永勇在寻亲网站上发帖求助,四川的志愿者们了解到他的故事后,很快就联系到了他,表示愿意提供帮助。

为了能够尽快找到家乡,永勇还凭借记忆画出了自己记忆里家的模样。

“我记得有座桥,上学的时候都要从这里过。”永勇比划着说:“老家还有舞龙,我家房子边还有竹林。”

除了这些,永勇还记起来,母亲曾经跟他提过一个地名,叫做“背高街”。

通过这些零碎的线索,志愿者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地方,永勇听说后立马来到了四川,和志愿者一起前往寻找。

经过一番寻找,志愿者来到了达州,这里有个碑高乡,方言的读音里,“碑高”和“背高”是一样的,于是志愿者们带着永勇来到了这里,挨家挨户的询问是否有哪户人家丢过孩子和妻子。

一路问下来都没有人知道,志愿者就求助于当地派出所,很快了解到有一户姓陈的人家多年前曾有母子3人走失。

永勇急忙上门确认,结果年龄对不上,屋子的模样也和永勇的记忆不一样,一行人再次无功而返。

坐在返程的车上,永勇的心情很是低落:“难道这辈子都找不到了吗?”

永勇也回到了当年买下他的徐家,希望徐家人能够告知一些家里的线索,但他们都说不知道。

永勇寻亲的故事被当地的一家媒体知道后进行了报道,之后有多家媒体都做了报道,永勇的故事一下子变得家喻户晓,好心人们都很同情一家人的遭遇,自发帮忙寻找。

没过多久,有一名四川开江县的女子给志愿者打来了“我们这边就曾发生过母子3人丢失的事情!”

18年后的团聚

为了证实女子所说的,志愿者还专门到当地的派出所询问,得知在年的时候,一位名叫赵代富的村民报案,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失踪了。

他的妻子名叫肖学琴,大儿子叫赵永勇,小儿子叫赵永宽。

赵代富

兴奋的志愿者立马联系到了永勇,永勇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当即就改变了行程,赶回四川。

赵家人也看到了关于永勇的报道,看着报纸上刊登的照片,赵家人赶到了派出所,说永勇就是他们家当年走失的孩子之一!

此时老赵正在外省干活,一下子就收到了许多个亲戚的电话轰炸,还一脸的莫名其妙。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向来节俭的老赵第一时间买了飞机票赶回家中。

坐在飞机上,老赵的双眼通红,思绪又飞回了18年前……

年7月14日下午,忙了一天的老赵回家后却发现妻儿都不在家,等了又等都不见有人回来,就以为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老赵到妻子的娘家问了一圈,所有人都说没回来过,他这才慌了。

从邻居的口中得知妻儿去镇上赶集,他急忙叫了人到集市上找,却一无所获。

这时一个要命的猜想蹦了出来:不会是被拐卖了吧?

原来那几年里,镇上的拐卖案件频发,警方也曾严厉打击过,抓走了不少人,但还是有许多人铤而走险,拐卖妇女儿童从中获利,当地人都恨得牙痒痒,但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找了一圈后,老赵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了蒲三娃——蒲际建身上。

蒲际建的风评很不好,经常游手好闲,但手里从不缺钱,大家都在暗地里说他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老赵也曾上门质问,被他堵了回来:“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来诬赖我,小心我揍你!”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转眼多年过去,母子三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母子三人的失踪给家人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奶奶在孩子失踪的半年后就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临终前还抓着两个孙子的照片不松手,眼中满是泪水。

爷爷也在一次寻找孩子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桥,没多久也去世了。

父亲老赵也一夜白头,在亲戚朋友的劝慰下才重新振作起来。

时隔18年,听到大儿子的消息,老赵有些不敢相信,以至于在永勇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爸?”永勇喊得小心翼翼,老赵张了张嘴,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回来就好!”

赵永勇回乡后受到了乡亲父老的热烈欢迎,他们拉起了横幅摆起了宴席,欢迎这个离家多年的孩子回家。

听着屋外的喧闹和嬉戏,赵永勇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回家了。

坐在家里,赵永勇和父亲说了一些这几年的经历,之后就拿出了那些记录了噩梦的画。

“爸,你说我妈还在吗?”

老赵看着画里那些残忍的画面,双手不住地的颤抖。

良久,他拉住儿子起身:“走!咱们去报警!”

大仇得报

父子俩先是做了亲子鉴定,确认赵永勇就是当年被拐的孩子,之后两人就报了警。

警方了解了案情后,先是到赵永勇被买走的徐家进行调查,找到了一名在福建地区进行人口买卖的人贩子,从他的口中终于得知了当年残害肖学琴、拐走兄弟俩的真凶,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老赵曾经怀疑过的蒲际建!

犯罪嫌疑人蒲际建

警方调取档案后发现,蒲际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抓了,之前就曾因拐卖儿童而被判处有期徒刑,但都未涉及命案。

得知很有可能有人死在了他的手上,警方立即逮捕了已经51岁的蒲际建。

蒲际建知道无论怎么狡辩都无济于事,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遗憾的是,赵永勇的母亲当时就已经遇害,被蒲际建埋在了自家后院的菜园子里,年的时候还进行了焚烧并掩埋。

警方在这片菜园子里挖了三天三夜,挖了近一米深,几乎把整个菜园子都翻了过来,终于找到了一些人骨碎片,经过鉴定确认死者正是肖学琴。

蒲际建埋尸的菜园子

家找到了,杀害母亲的凶手也被抓到了,但赵永勇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他的弟弟赵永宽还没有找到!

年,根据人贩子提供的线索,已经在北京成家立业的弟弟赵永宽被找到了,赵永勇第一时间就赶赴北京和弟弟相认。

当年弟弟被人买走后也遭受了毒打,无法忍受的他悄悄逃跑,被一位农民收养但被人找了回去,毒打一顿后被转卖给一户只有一对老人和两个孙女的农家。

一开始赵永宽还是逃跑,但两位老人对他很好,他慢慢也习惯了,就在这里待下了。

赵永宽也很想念家人,当年虽然年纪小,但还是记得一些事情,母亲遇害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也经常做噩梦,痛不欲生。

哥哥赵永勇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兄弟俩抱头痛哭。

兄弟俩结伴回了老家,老赵看到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父子三人拥抱在一起,久久没有说话。

残害了肖学琴的凶手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年5月,蒲际建及其同伙廖定杰依法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分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

凶手被绳之以法,破碎的家庭重圆,如果故事到这里还算一个圆满的结局,但对于赵家父子三人来说,还有许多现实的问题需要面对。

最熟悉的陌生人

尽管有着血缘关系,但近20年的分别,让父子三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越过的高墙。

老赵苦寻多年无果后,在亲戚的劝说下重组了家庭,继母和这两个找回来的儿子关系十分淡漠,后来又因为肖学琴的安葬问题发生过冲突,闹得很不愉快。

兄弟俩也理解父亲,他们也有着自己的生活,贸然加入父亲如今的家庭,双方都会显得别扭,于是都尽量不去打扰。

赵代富

其次,就是已经变得有些生分了的兄弟俩。

小时候的他们确实亲密无间,但多年未见,让彼此之间变得陌生起来,常常坐在一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永勇在广东经营着自己的玉器店,赵永宽在北京做建材生意早已成家立业,如果不是这次寻亲,兄弟俩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如今的赵永勇在广东一家玉器摊做玉器雕琢等工作

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生活,也就不再勉强彼此去磨合,回归了各自的生活圈。

如今的他们很少联络,但都会在心里默默祝福,知道对方平安,不过多打扰,这也是一种幸福。

这样的结局或许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对于赵家父子三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安排,赵永勇也从未后悔过找回自己的家,他发誓自己会积极生活,不让母亲失望。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因为人贩子的贪念,夺走了一个母亲的生命,一位丈夫的挚爱,以及两个孩子的家。

希望所有被拐的宝贝都能够平安回家,也真心希望天下无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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